第101章
南宫浩志得意地仰头:“也不看看是被谁训练出的审美。” “我还记得你当初给我送的第一份礼物,是一串佛珠。”南宫美惠捂嘴轻笑。 “咳,怎么说那也是大师开过光的。” 南宫浩志不自在地嘟囔两声,又转向自家女儿。 “那个臭小子送你礼物了吗?” “小夕说见面了给我。”南宫朝实抿唇笑笑,“他说是亲手做的。” “是吗?算他有心。” “好啦好啦,时间差不多了,那孩子在外面等好久了。” 南宫美惠再次打量收拾好的少女,帮她理了理头发,推着她出门。 “玩得开心哦,小实。” 南宫浩志幽幽开口:“早点回家啊!” 南宫朝实笑着对他们挥挥手:“知道啦。爸爸妈妈,那我出门了。” 西谷夕站在南宫家的院子门口,闭着眼睛冥想。 他必须调整好情绪、心情、心率……一切身体感官。 绝对不能在好久不见的女朋友面前丢脸! 但是…… 一想到她说的,会穿浴衣…… 浴衣…… 摸摸鼻子,还好没有液体流下。 不要再脑补了啊! 这样子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啊! 平常心!平常心!! 直到真真切切看见那个人,他才知道自己的脑补有多么苍白。 傍晚时分,太阳已经沉落山脚,只剩下天边最后一抹橙色。 少女穿着缀满樱花瓣的粉红浴衣,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像牛奶一样香甜。 披肩长发被挽在脑后,零落的几缕碎发在鬓边,随着晚风轻轻拂过泛着微红的脸颊。 无论是右侧方的红色花簇,还是在耳垂下摆动的樱花瓣,都比春日的万紫千红还要艳丽。 西谷夕眼睛微微睁大,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。 心脏和呼吸都变得极轻,像是害怕惊扰了误入凡尘的精灵。 被那样直直看着,南宫朝实有点不好意思。 她微微垂头,指尖捻动几下眼角边的碎发。 “很、很奇怪吗?” 视线紧张地瞄向面前的人,却突兀地看到一抹红色。 “诶诶诶?小夕,你流鼻血了!” 她慌忙地打开手提包,拿出纸巾给他擦鼻子。 西谷夕接过纸巾,沉痛地转身。 “可恶!结果还是丢脸了!” 明明已经交往一年,亲亲抱抱什么的也不少。 但是,刚刚少女低头的一刹那,他看到被路灯照亮的脖颈——修长、白嫩、弧度优雅。 那一根细细的银链搭在皮肤上,更是瞬间拴住了他所有的感官。 极力控制的心跳彻底脱缰,疯狂地泵出血液直冲脑门。 “可恶啊!太可爱,太漂亮了!啊啊啊不想让别人看到穿浴衣的样子啊!呜呜呜话说我能活过今晚吗……平常心!平常心……” 南宫朝实清楚地听到他叽里咕噜地碎碎念,内心的紧张反而得到缓解。 仔细看去,西谷夕也穿着浴衣。 颜色较深,花纹也很简洁,所以在暗沉的灯光下并不显眼。 但是木屐和浴衣的组合真的超适合他! 窄瘦的腰身,狂野的发型,以及整个人散发的活力和热情,都非常帅气! 当然,需要忽略刚刚那两行鼻血。 西谷夕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,才勇敢地牵起女朋友的手。 只是眼睛始终不敢往她那边看,反而一脸戒备地瞪着周围。 但凡有条狗路过看了眼旁边的女朋友,都要收到他凶狠的怒瞪。 “小夕,你好像护卫犬哦。” 南宫朝实有被他可爱到。 西谷夕义正辞严,但依然不敢正眼看她。 “只要能保护朝实,护卫犬也很帅气!” 不行,这家伙实在太可爱了。 南宫朝实朝他靠近了点,想在他侧脸亲一下。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唇釉的红色印记。 结果拥有超绝反应力的人往侧面大跳一步,捂着脸磕磕绊绊地说:“你你你你不准偷袭!” 这么紧张害羞的男朋友好久没看到了。 南宫朝实无辜地眨眨眼:“不能亲吗?” 西谷夕深吸口气,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败下阵来。 “那、那你亲、亲吧!” 他紧紧闭眼,僵硬地挺直脊背。 南宫朝实强忍笑意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悠悠开口:“小夕一脸勉强的样子,还是算了吧。” “不勉强!”西谷夕慌忙解释,“我只是紧、紧张……” 再逗下去估计要炸毛,南宫朝实捞回他的手继续往前走。 “那你先缓缓。我们得快点了,再晚就找不到好位置看烟花了。” “说好的亲亲……” 西谷夕失落又酸涩地嘟囔。 可恶!自己真是太逊了! 打起精神来啊! 一定要给朝实一个值得纪念的生日体验! 拥挤、热闹。 这是南宫朝实对步行街的第一印象。 看着面前茫茫多的人,她没忍住往后迈了一步。 “朝实,你只用看着我就好。” 身侧的少年跨步到她面前。 四周摊铺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轮廓,而那明朗肆意的笑容瞬间夺走了她的注意力。 有个发光的西谷夕在身边,和他一起走在密集的人群中,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。 不过随时可能会碰到来往的人,她只能紧紧挨着身边的少年,手也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。 南宫朝实性格不软萌也很少撒娇,两人出门时通常只是简单的牵手。 再加上男朋友是个闲不下来的人,大部分时候都会带着她这蹿蹿那看看,能安静地牵着走一段直路都很难得。 所以,当搂上他的手臂,并牢牢抱在怀里后,她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猛然变得僵硬。 浴衣很轻薄。 他肌肉紧绷的胳膊放在胸前,很有存在感。 南宫朝实抿唇,低头掩藏自己绯红的脸颊。 “啊,朝、朝实,要、要去捞小金鱼吗?看起来很有意思啊哈哈!” 西谷夕视线乱飘,强迫自己赶紧转移注意力。 和拥抱时感受不一样,这是另一种美好到忍不住感谢神明的触感…… 可恶啊!根本没办法忽视啊! 而且,朝实今天身上的香味好像不太一样。 没有淡淡的酒精和阵痛喷雾的味道,也不是清甜到想让人咬一口的果香。 他无法形容这种味道,像花瓣?像迷雾?是将他整个笼罩住,让他目眩神迷的香味。 总之,这个感觉有点不妙啊! 站在方形的鱼缸前,手臂上的触感撤去,游来游去的红色黑色小金鱼掰回了他的理智。 “谢谢。” 南宫朝实接过摊主递过来的纸网和小碗,期待地弯腰看着那些小鱼。 “对能够在河里叉鱼的小夕来说,纸网捞金鱼是不是过于简单了?” “诶?是吧。” 西谷夕垂眼看着她的后颈和耳垂,喉结滚动。 偏头轻咳几下,找回自己的声音。 “叉鱼有叉鱼的乐趣,捞金鱼也有捞金鱼的乐趣嘛!” 南宫朝实分给他一个网:“那我们来比赛,看谁捞得多。” “来吧!我不会输的!” 西谷夕撸起宽大的浴衣袖子,紧紧盯着水里的目标,斗志盎然。 南宫朝实也不是个会服输的人,每人一个纸网,各捞了十几条鱼。 在摊主频频忘来的复杂目光中,坚强的纸终于破掉。 拎着两袋小金鱼,两人继续在人群中穿梭。 “是我赢了。”南宫朝实得意地笑着。 “那我请冠军吃绸鱼烧!” 西谷夕指向不远处的另一个小摊。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南宫朝实眼睛一亮:“还要吃旁边那家的团子。” “没问题!小金鱼就先交给你啦!” 西谷夕把她带到路边人少的地方,然后就在人流中左闪右躲迅速蹿到那家店铺前。 南宫朝实站在稍微空一点的小巷子前,看着那个活泼的人探头探脑地排队。 似乎是感受到视线,他转过头看向她,扬起笑容挥手。 要不是周围人太多,那家伙绝对会蹦起来的。 南宫朝实稍微垫脚,也向他挥挥手。 然后就看到他两只手放在头顶,歪头比了个大大的爱心。 一起排队的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,捂着嘴笑着看过来。 南宫朝实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,又瞪向那个安分不下来的家伙,抬手握拳,威胁地晃了晃。 西谷夕非常配合地往后仰,做了个被正面击倒的动作。 周围偷笑的人越来越多。 南宫朝实:捂脸。 西谷夕:飞吻。